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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焦急的守在床边，听说是宋时宴把我送来的。

那晚的事，我记不清了。

宋时宴来看过我一次，我小心翼翼的解释。

可他看我的眼神冷漠疏离。

“许岁，你太脏了。”

舅舅怕我的事会影响表妹。

求我不要报警。

看着他佝偻的身子，花白的头发。我最终同意了。

我知道，即使报警也无济于事。

大雨早就冲刷了所有的痕迹。

我休学了半年，接受心理治疗。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跟人接触。

可我回到学校的第二天，

有人把我被侵犯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他们说我是为了钱去卖，才被侵犯的。

有人甚至明目张胆的问我，“睡一次要多少钱？”

“不是吧，你真想睡她？”

那人窘迫反驳。

“难道你们不想睡？”

一伙人哄笑着。

我跟他们打起来，却被学校处分。

舅舅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最终迫于舅妈的压力，决定不再管我。

那个学期结束，我被查出怀孕。

宿舍里的舍友威胁我。

“你要是敢在我们寝室生孩子，我们就掐死她。”

为了孩子，我选择辍学。

我只有她了。

这个世界独属于我的，唯一的温暖。

那之后，我没有再见过宋时宴。

听说，他从医院出来后，回家发了高烧。

听说，他出国了。

他和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他终于摆脱了我。

真好。

8

周越的报复来得非常快。

第二天，我就被客户投诉要求道歉。

张姐一脸无奈。

“岁岁，你怎么惹到周少这样的大人物了？”

手机里发来一条信息。

“许岁，陪我睡一晚。我就撤销投诉。怎么样？”

周越在高中时代就纠缠我，我拒绝他后。

他加入了霸凌我的队伍。

霸凌我的时候，他最卖力。

我将他的号码拉黑。

骑车去了医院。

“许小姐，你的病需要尽快治。小唯的病也……”

我点头。

“谢谢赵医生，您先给我开点止疼药吧。小唯的病我已经筹到钱了。”

赵医生欲言又止。

“不光是小唯的病，你还年轻，应该为自己考虑。”

我笑了笑，应到。

“放心吧，我考虑过的。”

去排队拿药，我竟然碰到了宋时宴。

那天晚上的女孩也在，他温柔的揽着她的腰。

看到我时，他表情微滞。

只一瞬，他便错开目光。似乎是看到什么脏东西。

我的心像被钢针扎过，阵阵刺痛。

拿到药，我吃了一颗先止疼。

但药效似乎不好。

疼痛感依然纠缠着我。

坐在医院长椅上，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一道暗影撒下。

“许岁？”

他坐在长椅的另一侧，“你还好吗。”

我忍着疼，抬头扯出一个笑容。

“谢谢宋先生，我很好。”

宋时宴微微皱眉，似乎对我的称呼有些不满。

“许岁，你以前不是这么喊我的。”

我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将眼泪忍回去。

他毁了我的一生，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的质问我？

“宋先生，现在不是以前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被身后娇俏的女声打断：“时宴哥，你怎么在这儿？”

宋时宴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说话。

女孩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挽着宋时宴的手离开。

像是怕被我缠上。

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质问他，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指使人霸凌我，然后再对我好。让卑微的我对他产生难以启齿的感情。

我气得浑身颤抖，为自己感到恶心。

回到家，出租屋的门大开着。

周越坐在沙发上抽烟。

“哟！回来了？”

看到我，周越的眼里带着种野兽的兴奋。

“我找人收拾了爱管闲事的邻居。今天不会有人来帮你。许岁，你死定了。”

他将我拽到屋里，关上了门。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我尖叫着挣扎。

周越眼里更加兴奋

“叫吧，宋时宴强暴你的那个晚上，你也是这样叫的吧？”

“啪！”

我用尽全力甩了周越一个耳光。

“你说什么？”

周越吐掉嘴里的血沫，笑得狰狞。

“你被强暴是宋时宴计划好的。”

“我们就是想知道你被强暴的时候会不会喊他的名字。”

“真可惜，当时下手太重，把你打晕了……”

他还在说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都是计划好的？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丑，是有钱人无聊的游戏参与者罢了。

我忽然想停止反抗。

却听到——

“嘭！”的一声。

周越应声倒下……

9

江牧野一脸担忧的冲进来。

“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将他推开。

江牧野和宋时宴认识，我不想跟他多说话。

“你把他带走吧。”

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周越。

他的头上被江牧野砸出个口子，正在流血。

江牧野不在意的踹了周越一脚。

“放心吧，姐姐。我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他又恢复了往常嬉皮笑脸的样子。

按理说我跟江牧野不会有交集的。

认识他，是因为我去别墅区送外卖的时候迷路。

他就站在别墅门口。

看着我热得满头大汗，三次经过他家门口。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才叫住我。

“喂！这位姐姐。”

“你手里那份外卖应该是我的。”

他指了指被茂密蔷薇花挡住的门牌号，笑得张扬。

我气急骂他。

“你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

他笑得更开心了。

“看姐姐着急的样子太可爱，舍不得提醒。”

有钱人的恶趣味。

后来我在酒吧打工又遇到过他几次。

每次他都喝得烂醉，据说是他喜欢的女孩儿跟别人联姻了。

真惨。

看他可怜，我好心送他回家。

谁曾想，他竟赖上了我。

“姐姐住在这儿？”

看到老破小出租屋，他不但没有嫌弃，反而两眼放光。

“小小的，感觉很温暖！”

他这样，有种没见过世面的愚蠢感。

他开始隔三岔五到我家蹭饭。

“哇！姐姐，你煮的泡面好好吃。”

甚至不要脸的跟小唯抢3块钱一份的自制泡面。

气得小唯哇哇告状。

“妈妈，妈妈。牧野哥哥是坏蛋！”

江牧野不满。

“小唯，你应该叫我叔叔才对。”

小唯偏不：“哥哥，哥哥！”

江牧野气极，大口吃光小唯碗里的泡面。

两个人凑在一起不到十岁。

江牧野察觉到我的疏离。

满脸堆笑的凑近我：“姐姐，你别生气。我跟周越他们不是一伙的。”

我没理他。

自顾自的收拾残局。

他也来帮忙：“姐姐，我是真不知道。”

“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我依旧没搭理他。

江牧野有些急，他忽然站起身将我拉进他的怀里。

“姐姐，我错了。”

他将头埋进我的脖颈间。

声音委屈极了。

我推开他：“你走吧！”

他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这或许又是一个陷阱。

江牧野死死的抱着我。

“我不要，我不想走，你别想赶我走。”

炽热的吻就这样落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吻着我的眉梢。

“姐姐，对不起。”

“我喜欢你好久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江牧野说得真挚诚恳。

看起来，像是要把真心掏出来给我。

我摇头推开他。

“不好。”

我将他赶出了出租屋。

他喜欢我这件事儿，我隐约有察觉。

可他在喜欢我什么呢？

老破小的出租屋，不能温饱的一日三餐，半路辍学未婚先孕？

还是我这张漂亮的皮囊。

江牧野没离开。

他守在门口，低声絮语。

“姐姐，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接受我，我会等的。”

“我真的喜欢你。”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每一句告白，都像带着真挚的情感。像极了他这个人，热烈张扬。

江牧野长得好看，性格也好。

楼里的邻居都喜欢他。

没人知道他这个穿路边摊的少年是首富的儿子。

他身上完全没有富家子弟的坏习惯。

但这么好的人，我怎么配得上？

同样的痛……

我不敢尝试第二遍。

10

夜里下起了暴雨。

出租屋隔音质量很差，楼道里的声音清晰可闻。

刚把小唯哄睡，便听到声响。

是邻居和江牧野在说话。

“小江怎么不进去呀，小两口吵架了？”

“对呀，媳妇儿发脾气呢。”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