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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

　　清湖路远霜深渡

　　一下乌蓬万里休

　　不见峰推云盖寺

　　唯余雾隐雁栖洲

　　人生聚散平常事

　　苇草浮沉自在游

　　但记今朝相对饮

　　莫愁去后偶逢秋

　　其二：

　　殊春不易，乌稔咽难，雨打碧台归渡

　　苏子来吟，鬓似瓦梨花树。

　　怎堪闻、缈缈风吹去。

　　苦笋久、回甘尽断，斜阳已下霜坞。

　　寄与蜉蝣旅。置此地栖隅，老身如炬。

　　命似扁舟，且过几多浩宇。

　　逍遥行、流俗何须妒。

　　只把愁、随书记下，作诗笺酒侣。

　　姜雨丰恭敬地接了木牌，道：“这一诗一词文采上佳。我虽然说不出好在哪里。却能够品出一些寂寥的意境来。”

　　苏念安：“这还用得着说？这一诗一词啊，我看其一是别人写给师父的。其二是师父自己写的。读起来就好像是。。。。。。好像是被困在什么地方，蹉跎了岁月。”

　　姜雨丰：“凭师祖的修为，天地之间尽可去得。若要说被困在，难道说这块大陆就是囚笼？师祖可曾说过什么？”他大惊失色。

　　大雪山的神秘修士、海渊上的骷髅怪人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苏念安：“她也未曾详说，只说过什么机缘就在此地。”她看了看脚下的木屋和门外的廊桥。

　　“你随我来。”苏念安领着姜雨丰走到廊桥上。顺着廊桥，可以深入到轮回湖的中央。

　　轮回草不过几寸高，颜色介于蓝绿之间。自湖岸外百丈起，就生的密密麻麻。一直绵延到湖水中。

　　在这湖心廊桥处俯瞰，水底竟也是轮回草，如同给大湖底部铺上了一张毯子。它们随着细微的水流摇摆，晃晃悠悠。

　　盯着看久了，很容易到达一种忘我的状态。

　　“师父说，轮回湖承载了这片天地的轮回。这湖水，更是能够照见前生、今生的因果。”苏念安坐在一处靠水的台阶上。

　　姜雨丰不解：“照见因果，我对着湖水，就可以显现我前世的模样？”

　　他低下头，看见轮回湖中的倒影，和自己现在一般无二。

　　苏念安：“因果之事，玄之又玄。人行走在天地间，表面上四周空如旷野，实则有千万万根看不着的丝线缠绕。”

　　“一念之差，就能触碰到上百根丝线。你算算，这一个时辰，一炷香，有多少个一念之差。”

　　“你闭上眼睛，沉到湖水里，轮回湖自会感应到你身上缠绕的因果。赐下一道神通或者功法，至于具体是什么，那谁也说不清楚。”

　　姜雨丰：“好师父，这么tຊ说你也曾在轮回湖中试过因果。你得到了什么好宝贝？”

　　苏念安：“当初师父她老人家把我放到湖水里。得了一套功法，正是我所修的《清凉养心法》。”

　　“师父说，我自小见过生死离别，战场上的血腥屠杀，戾气太重，修它是极好的。”

　　姜雨丰点点头，走到水边，和小时候在牛尾凹玩耍一般，跳将进去。这轮回湖说是轮回之地，湖水却是清澈无比。

　　浸在其中，自然而然地收敛了杂念，内心变得澄澈。

　　他缓缓下沉，沉到湖底，躺在轮回草上。那些小草慢慢地伸长，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姜雨丰这才真正地进入轮回湖的世界。虽然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可以感知到四周的一切。

　　各式各样的小鱼小虾自在遨游。它们的一生被压缩得极为短暂。几息时光，小鱼长成了大鱼。小虾变成了老虾。

　　他们繁衍不休，形态和样子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有的鱼嘴巴变得越来越大，甚至生出了利齿。有的身体变得扁平，可以趴在湖底休息。还有的生出爪牙、长须，有三分蛟的气度。

　　“进化。”一个陌生的词语出现在姜雨丰脑海之中。不知道是他观摩鱼虾的启发，还是湖水中他人意志的传递。

　　过了三个时辰，那些鱼虾早就不是先前所见的模样。有的虾成为身披铠甲的巨怪，曾经利齿尖牙的鱼反而变成了食物。湖深处，还有深渊一般的巨口时隐时现，不知他们曾是何种生灵。

　　这时候，轮回草的草籽成熟了，纷纷脱离母体，飘洒四周。所到之处，无论是虾米还是巨兽，都消失不见。

　　姜雨丰追出几步，发现草籽已经遍布湖水。刚才所见，不知是幻象还是真实。

　　这草籽颇为有趣，竟然汇聚成人形，临摹姜雨丰的样子。学着他的动作，奔行、四下眺望，似乎再过一会儿，就能长出血肉。

　　姜雨丰见草籽古怪，也不知道是吉是凶。抬手一抓，将它们打散。也在此时，湖水变得昏暗起来，如同夜晚一般。

　　姜雨丰从湖底苏醒，发现湖水之中并无异样，还是阳光明媚。湖中澄净的吓人，一眼望去，上千丈都尽收眼底，哪里有什么鱼虾之类。

　　摊开掌心，手中却是真真切切的多出一把灰褐色的草籽。

第111章 古国灵源

　　姜雨丰从湖底浮起，肩膀高出水面，正好在苏念安的旁边。

　　“喂！让为师瞧瞧，你得了什么好宝贝。”苏念安轻轻踢了踢脚，水花刚好飞溅到姜雨丰的头顶。

　　“看来我与这轮回湖没什么缘分。一道神通也没捞着。”姜雨丰摊开掌心，里面是几十粒草种。

　　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草籽一样，并无宝光外露。注入一道灵气，也没有见到任何反应。

　　苏念安：“这是轮回草的草籽。它们可不简单。”

　　“在咱们霜深渡，轮回草随处可见。去了外面，却一根也寻不着。轮回草身上有轮回的力量。这种力量和灵气不同，也许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感受到。”

　　姜雨丰跃上台阶，和苏念安坐在一起。道：“从前我只是一个在牛尾凹无忧无虑的野小子。”

　　“短短几年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只觉得四周的一切，我都看不清楚。”

　　“养大我的爷爷，竟然是隐世的修士。海渊之外，似乎另有一片文明。”

　　“修为到了师祖那等境界，驾驶骨舟来到此地，却被困于此，无法离去。”

　　苏念安：“牛尾凹？那里有隐居的修士不稀奇。你可知道，为什么大雪山北方的修士，要比南方厉害许多。”

　　姜雨丰沉吟片刻，道：“当初我翻过大雪山，去往渡灵道统。北方的灵气要比南方浓郁一些。北方的修士境界更高，在情理之中。”

　　苏念安点点头，道：“天地灵气复苏，都是从北方开始。与其说是复苏，倒不如说是从某个源头流出。再流向某个地方。”

　　“每一次灵气复苏，北方的修士都先崛起。那时候，南方还停留在凡人的兵戎征战之中。”

　　姜雨丰：“那么灵气末世，也就是源头不再有灵气流出。修士跟着最后的灵气，顺着它们流动的方向南迁。”

　　苏念安：“牛尾凹地处大雪山南，地势低洼，本身就像一个敞口的容器，能够储存一部分灵气。灵气末世，有修士避难，再正常不过。”

　　“也不是每一个修士都有能耐熬到下一次灵气涌现。越是活了悠久岁月的老家伙，越难以承受灵气消失的代价。绝大部分，都枯死了。”

　　姜雨丰：“好师父，你可知道，灵气涌出的源头，究竟是一幅怎样的场景？”

　　苏念安：“那个地方，还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去的。这块大陆隐藏的秘密太深太深。贸然去揭开，只会害了自己。”

　　“我只知道，灵气涌出的地方，唤作灵源古国。说是古国，现在也许只剩下一片遗迹。”

　　“等为师到了莫惊天那等境界，便带上你，过去开开眼界。。。。。。”

　　与此同时，行逆道统，北极圣山。莫惊天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自语道：“不应该、不应该。我已经足足百年没有打过喷嚏。莫非是修为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圣山下方，松岭、松果两大长老居首，身后八名长老，均是怨众生境界。再往后还有苦争渡境界的青年俊才百余人。都已经整装齐备。

　　松岭道人：“掌教大人，道统力量尽数集结，静待征程。”

　　莫惊天却不急出发，抚须道：“松岭，你修道是为了什么？”

　　松岭道人：“遨游、自在、得长生。”

　　莫惊天：“到如今，你又做到了几点？”

　　松岭道人：“回掌教。如今我已经怨众生境界大成，大陆之上尽可去得。想来遨游、自在均已达到。自我修道起已五十余年，当下境界享有寿元四百年。不敢称是长生。却远胜俗世之人。”

　　莫惊天：“尽可去得？我看未必。霜深渡你可去得？海渊你可去得？众生轮回之地你可去得？况且，这块陆地南北贯通，不过几万里，远远称不上浩瀚。你又可曾想过陆地之外的世界？”

　　“遨游、自在，不应该只是所游之地的广阔，更应是一种心境。身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