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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想得入神时，一个土疙瘩迎面砸来。
“哎呦。”
谷栗疼得捂住额头，抬眼望去，只见马壮儿子正冲她做鬼脸，真是什么样的爹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谷栗努力做出一副很凶的样子，“马铁蛋，大人没教你不许乱丢东西么。”
“略略略，略略略。”马铁蛋边做鬼脸，边往谷栗身上扔土疙瘩。
谷栗四肢反应慢，根本躲不开十岁男孩的攻击，脸上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最可恶的是这孩子竟然往她身上丢狗屎。
这一幕恰好被提前回来做午饭的赵氏看见，她疯一般冲上前，一把抓住马铁蛋厉声呵斥。
“你干什么。”
“放开我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知从何处马壮媳妇曹氏冲了出来，她一把推开赵氏将马铁蛋护在怀里。
“赵氏，挺大个人呵斥孩子，你要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他打人时你怎么不站出来。”
曹氏眼神躲闪，“我没看见。”
“放屁，我亲眼看见你躲墙角偷笑，你敢说没看见。”赵氏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曹氏反而放软语气，打哈哈道，“小孩子打打闹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不就几个土疙瘩没何必大呼小叫。”
“你，”赵氏被堵得哑口无言，有礼的一方好像变成无理取闹了。
此时谷栗已经走到几人身边，她蓄满力，抡圆了胳膊，对着曹氏面颊，一巴掌狠狠扇在对方脸上。
啪，一声脆响，曹氏半张脸瞬间肿起，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谷栗，随后疯一般冲上去。
“你个傻子敢打我，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脸。”
赵氏挡在曹氏身前，语气软得能滴出水，“大妹子，大妹子你这是干什么，小孩子打打闹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是小孩子？”曹氏瞳孔微震，指着谷栗。
赵氏无奈，“这人多大，在爹娘面前不都是孩子么？不过这事我得说说你，不就一巴掌，何必大呼小叫。”
曹氏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家啥玩意，我家这可是宝。”
闻言，赵氏脸瞬间阴沉下来，“我真是给你脸了。”
战争一触即发，马铁蛋在一旁拿着狗屎往谷栗脸上糊，他爹特意嘱咐过，见到谷家二傻子，必须往死里打。
他爹蛋蛋被扯，疼得整宿睡不着，气得娘骂谷家一整晚。
三四个人打得冒烟咕咚，尘土飞扬。
“老二，那是不是你媳妇，”宗氏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不确定道。
谷老二顺着指引望去，只见赵氏被人压在身体下厮打，大女儿被马家小子往脸上糊屎。
他停住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
“是弟妹，”丁氏话音未落人就冲了出去，随之便是谷田和谷粮。
谷老大怕自家媳妇和儿子吃亏，忙不迭跟上。
还真是老二媳妇和她那傻孙女，宗氏急得一巴掌拍在谷老二身上，大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帮忙。”
然谷老二根本没动，连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原地像个外人一样看热闹。
气得谷老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软蛋玩意。”
丁氏上前一把将谷栗从战局中拉出，谷老大用身体将赵氏和曹氏分开，一片混乱可算能看清谁是谁了。
谷栗脸青紫交加，头发乱糟糟如同鸡窝般，上衣襟还被人扯开一节，看得丁氏心疼不已。
“这没你事，回家去。”
被打的曹氏嗷一声炸了，指着谷栗大喊，“她不能走。”
丁氏将谷栗挡在身后，“她为何不能走，刨你祖坟了？”
丁氏这人最大毛病就是护短，从不论是非对错，且为人强势大气，只可惜生在女儿身。
哇，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的哭声，众人望去只见谷田将一坨狗屎硬生生塞进马铁蛋嘴里，曹氏急地大喊。
“小杂种，放开我儿子。”
谷田像是没听见一般，抓起一旁土疙瘩继续往马铁蛋嘴里塞，疼得马铁蛋拼命挣扎。
爹呀，儿子不孝，不但没报仇成功还让歹人给欺负了。
马铁蛋哭得撕心裂肺。
曹氏被赵氏死死拉住，又被丁氏堵住去路，气得直跳脚，“你们谷家欺人太甚，我要告诉村长去。”
丁氏冷脸斥责，“你可别诬陷人，从始至终我都没碰你一下。”
谷粮见马铁蛋被打的差不多了，伸手拍拍堂弟肩膀，二人默默站在一旁听大人吵架。
马铁蛋连滚带爬跑到曹氏身边，紧紧抱住娘亲不撒手，抽泣着哭喊，“谷田不是人，他往我嘴里塞狗屎。”
曹氏气得两眼冒血丝，半点便宜没讨到，咬着牙嚷嚷着要谷家好看，可带着儿子跑得比谁都快，真应了那句好汉不吃眼前亏。
赵氏看了眼满身狼狈的谷栗，大声呵斥，“还站这做什么，回家，我怎么生了你这废物。”
谷栗心中小人一撇嘴，我才不是废物，刚打架动作都快了两拍。
远处谷老二见大家都走了，才默默跟上。
他心里埋怨谷栗没事出来惹什么祸，又觉得赵氏小题大作，打两下又不会掉一块肉，何必和人撕扯。
进了谷家门，谷老头将谷栗叫到身前，抬手摘掉她头上枯草，想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捋顺，可试两次都失败，讪讪收回手。
“发生什么事了？”
谷栗就小时候被人欺负几年，再往后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前天马壮调戏我没成功，丢了颜面，定是他指使家人来找茬。”
谷老头闻言眼中闪过狠冽，“以后遇见这事，回来告诉我，我带着你大伯和谷粮给你报仇去。”
谷栗嘿嘿一笑，嘶，嘴角有些疼，“爷，我想将齐家钱还了。”
空间有瞬寂静。
“爷，我现在和谢忱合伙做生意，二八分账，我不用给人做妾也不会饿死。”
谷老头沉默良久，“来年你要交人头税，十七岁要出嫁，错过齐家怕是找不到好主。”
“爷，我知你为我着想，可妾如同奴隶，是要签买卖文书的，我不知你用什么手段先拿到的钱，但我不想为了活着，失去生命的把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