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全文阅读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最后一个愿望是关于自己，是她自己给自己的肯定。

沈则肆望着她黑曜曜的眸子，唇线拉高，低沉的嗓音无限温柔。

“生日快乐，夏歆程。”

“新年快乐，沈则肆。”

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祝她生日快乐，她祝他新年快乐。

他没问她许的什么愿，只想祝她愿望成真。

……

屋外的暴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

沉浸在聊天之中。

即便是没有来电，也没让气氛冷却，一顿饭，聊了很多很多，从她喜欢的电影到她喜欢的文学作品，从她的生活习惯到她的未来计划，沈则肆也不吝啬地分享和倾听。

好似这一刻，他们在计划未来。

……

礼物肯定是要拆的，夏歆程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由衷赞叹一句沈则肆的厨艺又进步了。

他收拾着碗筷，宠溺地看着斜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的小姑娘，轻笑了一声，“感谢寿星的肯定，未来再接再厉。”

夏歆程笑得眉眼弯弯，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我感觉我的胃会被你养刁的。”

“那不挺好的吗？”沈则肆挑眉。

胃是他的，人也得是他的。

正合他意。

夏歆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现在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跟沈则肆的相处也越发自然。

精致的礼物盒被拆开的时候，夏歆程瞪大了眼睛，“这也太贵重了吧！”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巴掌大的蓝色皮绒方形盒子，里面放了一块高级定制的机械手表。

表带是白色的，上面刻了她的名字的拼音缩写。

英文花体在表带上难以忽视，表盘大小合适，外围嵌金，高级典雅。

最让她震惊的是指针下的图案，那是一幅世界地图，指针一秒一秒地在表盘上游走，发出难以察觉的轻响。

秒针扫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探勘着每个地方的风景。

他想把世界送给她，也想在她心里种满花。

某次上课时，老师岔开主题，讲了一些所见所闻，夏歆程专心致志地听着，满脸都写着渴望。

下课他问她为什么这么认真，夏歆程回答他的话是：“你看过《文化苦旅》和《一个人的朝圣》吗？”

他当然看过，也一瞬间明白过来。

所以生日礼物挑来挑去，他送了一个印着世界地图的手表，他希望她寻到想要的自由和风景，希望她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走遍她想去的地方。

当然，她的旅途里，一定会有他。

“试试。”沈则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喜欢。

他费了不少的劲，好在她很满意。

夏歆程连忙摆手，表情有些为难，咽了咽口水，“看起来就很贵，我心领了可以吗？”

“不可以。”沈则肆语气淡淡的，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强制性地把手表表带扣好，而后反复审视了几秒钟，“正好合适。”

夏歆程欲哭无泪，仿佛手上戴的不是手表，而是一块沉重的黄金，不仅重，还烫手。

“我要是看到你偷偷摘下来，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哄我吧。”沈则肆勾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夏歆程轻蹙了一下眉头，无比纠结地对他道谢，“谢谢你，沈则肆。”

她抬眸，感激地看着他。

似乎在感谢沈则肆这条路上，有点一去不复返的意思……

沈则肆笑了笑，两手往后一搭，撑着桌子，手不小心碰到窗帘的遥控器，夏歆程面对着他，正好看到落地窗的窗帘缓缓拉开。

第67章 可以谈恋爱了

沈则肆散漫地勾起一个笑容，手指拂开遥控器，没管身后拉开的窗帘。

“总是谢谢我，那我是不是得谢谢你一次。”他自顾自地说，“本来还有一个小惊喜，可惜今天停电了。”

夏歆程看着窗外映入眼帘的双子塔，目光呆滞。

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电，早前灯灭掉以后，她把开关都关了。

所以来电了他们也浑然不知。

窗外灯火通明，暴雨洗过的城市洁净如新。

耸入云霄的双子塔灯光璀璨。

“十一点五十五，马上就倒计时了。”沈则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抬眸时发现夏歆程失神的表情，有些疑惑。

“怎么了？”

“我看见了。”夏歆程轻声道。

沈则肆还没反应过来，“看见什么了？”

“你的，另一份礼物。”夏歆程仰头。

沈则肆垂眸看着夏歆程，晶亮的眸子里浮出一层泪花，清丽的小脸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保护欲。

窗外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沈则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的画面。

蓦的回身，双子塔出现在眼前。

「XXC.HAPPY BIRTHDAY,HAPPY NWE YEAE」

他哑然失笑，没想到他的精心准备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出来。

凑巧得刚刚好。

她手腕上的指针有规律地转动，沈则肆转头垂眸，扫了一眼时间。

桌上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语音铃声随之响起，悠扬缓慢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

沈则肆没去管。

夏歆程被他带到落地窗边，她的手不自觉地贴着窗户，望着眼前的双子塔。

夜色如墨，光影交错间，温暖的色彩呈现得淋漓尽致，梦幻般的生日祝福在她眼中不断被放大。

震撼又无法言说。

手指摸着冰凉的窗户，一点水汽沾湿了指尖。

小心翼翼地蜷着指节，内心的讶异在心里狂乱地增长，最后变成深刻又难以忘怀的感动。

她想，她会一辈子记得这个时刻，记得他。

音乐声像一阵飘渺的云雾，像是刻意安排。

「Et quand tu briseras ta cage.」

「当你打破束缚你的牢笼。」

「On ira à la foire.」

「我们将去往乌托邦。」

「On tournera la page et.」

「我们会把过去翻页。」

「Tu serreras mon corps.」

「你将会紧紧拥抱我。」

……

沈则肆估摸着时间，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夏歆程回眸，眼眶早已湿润不堪。

映入眼帘的是站在她身后的沈则肆，嘴角牵着一抹笑，安静又平和地看着她。

单手抄兜，随意散漫。

沈则肆跟同龄的男生不大一样，他个子高，身材却不显得像竹竿似的清瘦，反而给人一种力量感。

他站在那，浑身散发着一股桀骜的气质，但在夏歆程身边的时候，这份桀骜收敛得一干二净。

沈则肆耸了耸肩，迎上她的眸光，笑道：“生日快乐，夏歆程。”

夏歆程歪头笑了笑，眼底的氤氲逐渐散去。

“十八岁了。”沈则肆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一只手在灯光遥控器上轻按了一下，清润的嗓音随着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灯光，骤然落在耳边，“可以谈恋爱了。”

音乐声缓缓流淌在空气中，发音低沉的法语像古老而神秘的溪流，穿过层叠的山峦和茂密的森林，裹挟着湿润的水汽，在一瞬间将她笼罩起来。

「Tu manques pas de courage.」

「你并不缺乏勇气。」

「Alors viens jouer deho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