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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久才分类清楚，加上桑妗分类的时候有自己的习惯，旁人估计不太好找，所以下意识说：“不用，我都整理好了，更方便点。”

宋音音的笑在脸上僵了片刻，然后她咬着牙又强调了下，“桑妗姐，我也可以的。”

桑妗说完也反应过来，宋音音真实的意图估计不是递文件。

她垂下眼睫，将文件都推放在宋音音面前，没再说什么。

只是宋音音毕竟没有亲自整理这些东西，所以在找文件的时候，跟不上陆衍的速度。

陆衍每每都得停下两分钟等她。

宋音音开始还能勉强保持淡定，后来脸色就开始发白起来。

因为某些数据是按照陆衍要求的实时性，所以根本还来不及录入到U盘文件里，全部都被打印成了纸张，所以整理起来肯定费劲。

在找某组对照图表的时候，宋音音翻找许久，都没找到，最后只能拧着眉心问桑妗，“桑妗姐，你是不是忘记做这个表了？”

桑妗看着那堆已经被宋音音翻的乱七八糟的文件没说话。

宋音音看着她，眼里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放松，她眨眨眼看向陆衍，一副苦恼又无辜的模样：“阿聿，桑妗姐好像没做这个，我没找到。”

陆衍本来就冷的黑瞳，缓缓看向桑妗。

他眼角眉梢之间的冷意已经压不住，这已经是要发火的前兆。

“在蓝色文件夹和贴了绿色便贴中间，右上角做了黑色标记那份就是。”桑妗说，她没什么表情的对上陆衍的目光。

陆衍眸光微闪，随即顺着她的话将那份单独的报表抽了出来。

这份报表确实单薄，夹杂在一堆文件里面，挺容易被忽视。

宋音音看着陆衍抽出来那份文件，勉强的笑了下。

“凌华的秘书真有意思，这样的能力也好意思跟着老板出来，不觉得丢人现眼吗？”一直被忽视在旁的周沅凉凉开口，她语气高高在上，且目光就落在宋音音身上。

宋音音也敏锐，能感知到周沅传递过来的不友好信息，她伸手揪住自己的衣角，努力让自己挺起脊背，努力的让自己直视着周沅的不善的目光。

然而不过片刻，她就垂下眸子，转而低头拉住陆衍的衣摆，轻声说道：“对不起阿聿，是我没找到文件。”

她语气柔软，又藏着令人难以忽略的委屈。

陆衍低声应了下，随后缓声说，“本来也不重要。”

这句不重要，落在桑妗耳朵里，她放在腿上的手收紧又松开。

陆衍嘴里这份不重要的文件，是她熬夜整理出来的。

宋音音眼眶已经红了，她捏着陆衍衣角的手越发用力，嘴唇也些微发白，她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陆衍。”周沅将宋音音的表情看在眼里，她脸上的不屑和厌烦很明显，“你带这样的小实习生开会，也不怕得罪客户？”

她话语里的嘲讽太明显，宋音音忍不住向她过去，咬着唇说：“周小姐吗，我是凌华的实习生，是我自己做的不好，和凌华没关系。”

宋音音长了一张很无辜单纯的脸，现在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疼。

她垂下睫毛，又轻轻补充了句，“周小姐不要把我的问题扯到凌华身上，是我自己不知道桑妗姐是这样分类的。”

这是还顺便把问题往桑妗身上推了下。

周沅打量了下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目光又看向安静坐着的桑妗，后者脸上没任何表情，看起来像是早就习惯了似的。

桑妗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眸静静看了回去。

周沅轻嗤一声，声音又凉了几分，她讽刺的看回宋音音，“别这么着急揽责任，我也没说不是你的原因。”

宋音音顿住，周沅扯了下嘴角，一副不愿意再搭理她的样子，而是直接和陆衍说道：“我妈过今天下午回来，你要想带这种货色和她见面的话，那合同也别签了。”

周沅说完就起身离开，她临走之前还居高临下的看了宋音音一眼。

而宋音音被周沅这一眼看的浑身僵硬，直到周沅已经出去，才白着脸反应过来。

这次是当真掉了眼泪出来，她拉着陆衍的胳膊，声音哽咽：“阿聿，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陆衍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她的话才低声说了句，“不会，她的话不用当真。”

宋音音还是委屈的不行，她几乎直接扑进陆衍的怀里，目光落在对面的桑妗身上的时候顿了下，又咬着唇闷声道：“再谈合作的时候，你还是带桑妗姐吧，好不好？”

桑妗听着这话顿了下，就好像是宋音音在替她求什么好处一样。

她缓了下站起来，抬手将被宋音音弄乱的文件收好，淡淡开口：“整理分类文件是秘书的基本只能，宋秘书，你的职业素养确实很差。”

第67章雨

桑妗很少说这么直接的话，她沉默的拿上东西准备离开。

却听见宋音音颤抖着的嗓音：“桑妗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

她可是了半天都没说出来，桑妗回过头，冷静的替她把后面的话接了出来，“可是我不该这样说你？”

宋音音没应声，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很明显，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我不这样说，你的业务能力就不是这么差劲了？”桑妗没什么表情，她情绪波动也不大，只是在提醒宋音音：“你这样的能力，在凌华戴呆不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她再没有能力又怎么样，陆衍不也一样的护着。

桑妗自嘲的扯了下嘴角，抬腿出了会议室的门。

桑妗离开后，就不去想宋音音是不是又会哭哭啼啼的和陆衍说自己委屈，她将文件都带回酒店后，准备出门去医院换药。

其实本来自己换就可以，但她心情不是很好，懒得自己动手，又不愿意呆在酒店，所以干脆直接去医院。

但刚到医院，就接到谢浔的电话，问她今天去不去工作室。

桑妗今天有伤假，本来就不需要上班，她也懒得想陆衍还记不记得，反正他身边有宋音音。

答应了谢浔，桑妗在医院上完药就过去。

仍旧是昨天那些人，桑妗一过去就听到曲然然不爽的声音，间歇还有宋桀的反驳声，但是没看到谢浔。

桑妗在门口停下，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还是曲然然先发现她，爽朗又直接的招呼了声：“桑妗姐你来了？老大刚刚接到活，出门了，他说你过来直接跟着我们就行。”

桑妗点点头，“那打扰你们了。”

曲然然性格很好，大方又耿直，知道桑妗是想学习相关知识以后，愣是给她讲了一下午的入门基础。

直到时间晚了，桑妗要离开，她还加了桑妗的微信，说可以在微信沟通。

结果刚出门，就碰上回来的谢浔。

谢浔身上还有些湿，他见桑妗要回去，说道：“外面在下雨，我送你。”

春城在夏季多雨，桑妗也没拒绝。

谢浔不是话多的人，一路上除了说几句关于艺术展的事，就没再说别的。

只是到了酒店的时候，因为雨势加大，他将车停的距离酒店大门近了些，才让桑妗下车。

结果桑妗刚下车，就碰见陆衍从酒店出来，身后还跟着宋音音。

遇见她，陆衍脚步一顿，随即瞥向她身后谢浔的车。

他眸光沉了沉。

桑妗垂目，同他打了个招呼：“要出去吗？”

陆衍眉梢上扬了些，他淡然道，“桑妗，你是不是觉得你业务能力很好，所以随意逃班？”

这话像是在讽刺她今天上午说宋音音业务能力差。

陆衍果然护着宋音音，连半点都说不得。

桑妗默了下，说道：“我那天和你请过病假。”

陆衍看向她的右手，但也只一眼就很快收回视线，他没什么表情的说：“给你三分钟，跟我去见合作方。”

桑妗看向宋音音，问陆衍，“你不带她去？”

周沅今天在会议室说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但桑妗不认为，陆衍会在意这些。

宋音音跟在陆衍旁边，她上午委屈的通红的眼眶，已经没那么明显。

她又成了那只温顺的小白兔，“桑妗姐，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阿聿也说我要再跟你学学。”

她语气温顺，但倘若眼里的不甘能再隐藏的更好一点的话，桑妗就会信了她的话。

“涂仙琼的合同，一定要拿下来。”春城的雨，都是一阵一阵的，来的快去的也快。

陆衍低沉冷淡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