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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无情无义。 一时间，网友对赋予了特殊情感的 Q 版熊猫被“低评”的愤怒，都引导宣泄在了陆司年身上。 各种辱骂和荡妇羞辱纷至沓来，言辞不堪入目。 重资产评估部的士气也随之跌落至谷底，整个部门始终沉默运转着。 夏雪硬杠着，几次想要安慰陆司年，但每每坐到她面前，又觉得那些安慰的语言比起网络攻击造成的伤害，显得更苍白无力。 陆司年不敢看网上的评价，她整个人第一次颓丧到极致。 她评估金万设备时候受了伤，她没颓丧过；她顶着即将做手术的身体，深入密林做调查时，没有颓丧过；唯独这一次，她有一种无力感，哪怕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可是真正的活在风暴中心时，她才知道，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陆司年看着依旧在工位上忙碌不停的员工，她知道部门士气需要鼓舞，但她根本提不起精神来。 最终，陆司年沉默着在 OA 上请了两天假，将自己关在家里。

她这才知道，当一个人难过到极致时，是哭不出来的。 陆司年刻意远离网上那些言论，可是第六感的直觉，又将她拖到了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 深夜，她睡不着，哪怕身体极为疲惫，可是思维又是极度活跃，她大概能想到网络上她现在是个什么样子，Ӽɨռɢ但也庆幸，能在舆论风暴朝她碾压来时，她将林乐辰推的远远的。

他还小，如果扯进来，他该怎么办？

可是陆司年也一直相信，网上的舆论，会有尽头，她想起那天她和云酥并肩站在阳光下，他在发光，一种从内到外淡定的光芒。 凌晨四点，陆司年忽然在短暂的睡眠里突然惊醒，她直直坐起来，脑海里回荡着一个确定的声音： 云酥一定留了后手，一种可以扭转大势的后手！

第109章 这世界再疯狂，但总有人清醒

有时候，人生的答案，并不是藏在顺境当中，而是存在于仅有几次的逆境之中。

过往十年的创业岁月，不论是云酥还是基德像是在刀口舔血般往下直走。

这是云酥选择的路，所以他义无反顾扛着风雨往下走，永远没有回头路。

只是这一次，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基德北上开拓业务，这步险棋，云酥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陆司年。

她是基德的合伙人，也是他云酥从千万人之中，辛辛苦苦找到的生命合伙人。

当云酥在 OA 系统中，看到陆司年的请假申请时，云酥心上的那根弦骤然拉紧，他凝神盯着电脑屏幕里的那一串字迹：

身体不舒服，请事假两天。

云酥微蹙着眉头，长长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两扇长长的阴影，衬的此刻的他，又落寞又悲凉。

云酥能想到陆司年的处境，现在网络上所有的舆论攻击，正从基德身上慢慢移开，全方位的对准陆司年进行抨击。

陆司年的过往、周围的一切，从于海洋，林乐辰，还有她哥哥苏哲，甚至是基德和云酥，都成了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被无数网友握在手里，直直刺向陆司年心口……

说到底，这样的结局云酥和陆司年想到了。

那天她还在阳光里，仰着脸问他，怕不怕？

他怕吗，并不怕。

他是商人，商人就要有赌上一切的野心，赢下一切的孤勇。

云酥静静坐在电脑桌前，时间悄无声息滑走，一小时后，他起身从椅子上扯起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他出了办公大楼，天灰蒙蒙的，萧瑟的天空里，悬着浅灰色的浓云。

云酥去了车库将车开了出来，他一个人驱车，漫无目的行驶在重庆这座城的大街小巷。

他很想去看看她，看看她好不好？

可是他又害怕自己的冒然，打扰到陆司年。

以前她评估金万专用设备，哪怕受了重伤也没有请假，后来林场评估案，她脚腕扭伤，也没有请过假。

陆司年这次之所以请假，是熬不过去了。

思及此，云酥的眼睛深处泛起一股酸涩，他烦躁的扯开了领带，一脚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上次去大足，云酥特意跟苏哲加了联系方式。

云酥一只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拨给苏哲的电话。

短暂的等待后，苏哲低沉的声音响起，“边总？”

“她还好吗？”云酥并没有绕弯子。

电话那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苏哲走到客厅，拉开了窗帘，“不好。”

云酥眼睛里泛滥着一种温热，他喉咙又干又涩，“我方便过去吗？”

“边总，你来是因为公事，还是因为私事？”

苏哲回头看了一眼陆司年房门紧闭的卧室，又折身去了阳台，天空灰蒙蒙的，“小遇，不说话，不吃饭，不睡觉，就坐在床角落里一动不动，两天了。”

苏哲的声音又低又沉，粗哑的声线里携着一种哽咽，“我们一起长大，我没见过我妹妹这样。现在源源也在这里，我爸我妈都在，老爷子老太太一下老了几岁。”

云酥静静听着，他说不上一句话，只有眼眶里翻涌的温热提醒他，他是有知觉的。

“我有时候就在想，你为什么要选择小遇？小遇为什么也要选择你？当初她在信通干不下去，而你也没有给她那个 offer 的话，我可能听我妈的话，就把小遇安排在我公司清闲的岗位了。”

苏哲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眼睛都跟着红起来，“我曾经笑她，含着金钥匙出生，放着投行不进，为什么要做金融圈最底层的民工？资产评估，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个行业乱象丛生的现象，所有人都知道啊，可是改变一个行业，就非得是你云酥和陆司年？”

云酥目光怆然，一抬眼，只能看到灰扑扑的街道，视线再往上抬，只有高耸入云的高楼。

是啊，就非得是他们两个去肃清一个行业吗？

可是当云酥在质问自己时，他想起江黔区招商局长常刚说的话：

这个世界上会做事的人很多，但是做事的人很少。

云酥，我们得做少部分那群人啊。

所有行业都是从不成熟到成熟一步步走过来，可是那走下去的每一步，都是由那少数真正做实事的人，走出来的。

而陆司年和云酥，都是想要认真做事的人，碰到了，便孤注一掷的去做了。

面对苏哲的质问，云酥并不想多言，成年人之间，有些话讲起来太矫情和虚伪，只有懂那些话的人，他才愿意讲起。

云酥举着电话，苏哲也举着电话，云酥不说话，苏哲在寒风里点起了一根烟，抽了一口。

“云酥，李盈诺 NFT 的案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陷阱，你为什么要接？”

“基德要北上。”

“那为什么要让陆司年主评？你知道她以前做重资产评估，NFT 属于无形资产吧？”

“是。”

“所以你又是在利用她吗？”

苏哲深深吸了一口烟，升腾起的烟雾直直蹿到眼睛里，他红着眼，冷声质问。

当初评估金万的那套专用设备，陆司年为了搭上白云股份，不惜利用他这个哥哥，苏哲知道陆司年长大了，可是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陆司年所有行为的背后，是不是云酥在一步步利用她？

云酥三十五岁的年纪，能在短短数十年吃下西南的资产评估市场，苏哲不认为这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

他甚至想过从云酥给陆司年 offer，到后面利用陆司年评估金万的专用设备，再到搞垮程安明……每一步，陆司年都是那个被利用的人。

苏哲那天看到了云酥对陆司年的心思，可是他分不清，云酥对小遇的感情，到底几分是真？

车内又热又闷，云酥划下了车窗，清冷的寒风吹进来，一下吹醒了他混沌的思绪。

云酥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做金万的案子，的确是利用。我需要一把枪，而陆司年刚好是于海洋递在我手